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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年10月，最后一个星期一。
忠清南道。
清晨，三辆黑色轿车沿着牙山方向的国道，驶入温阳温泉度假村。
车队绕过人工湖，穿过竹林夹道的窄路，来到当地最顶级的温泉酒店“温阳别馆...
朴明哲没走正门，而是绕到仓库后墙一处锈蚀的铁皮通风口旁。他蹲下身，用随身小刀撬开早已松动的铆钉，掀开半块铁皮板，钻进一条仅容一人匍匐的地下排水涵道。涵道内壁潮湿冰冷，爬行约四十米后，他推开一扇隐蔽木门，钻入隔壁一栋废弃纺织厂的老锅炉房。锅炉早已停用多年，炉膛里积满灰烬，角落堆着几只空油桶。他从油桶夹层中取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——不是电台，是林恩浩亲自交给他、经美军信号专家改装过的特制设备，频段跳变速度远超北边监听能力。
他按下预设号码，三声忙音后，听筒里传来极低沉的男声：“讲。”
“司令官阁下，电文已发，李铭万批复已收。”朴明哲压着嗓音，语速快而清晰，“他全盘采纳‘保安司令部与驻韩美军勾结’方案，授我们临机决断权，还加了‘英勇作战’的套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林恩浩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钢：“很好。他越急，越容易露破绽。”
“下一步？”朴明哲喉结滚动。
“按原计划推进，但节奏要变。”林恩浩顿了顿，“金花岛行动窗口不能改，但执行方式必须提前暴露一点‘破绽’。”
朴明哲心头一紧：“暴露？”
“对。”林恩浩声音冷峻，“让吴东国在今晚最后一次向侦察总局汇报时，刻意提一句——‘为确保嫁祸可信度，已联络龙山基地内部线人，将于明早八点前获取希尔米克查账行程最终调整版’。”
朴明哲呼吸一滞：“这……这是把线人往火坑里推啊！”
“不。”林恩浩打断他，“是把梅里上将和史密斯上校往火坑里拉得更近一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：“我刚拿到CIA最新简报。希尔米克今天下午在档案楼A-109查出一份关键采购合同，供应商栏写着‘大邱联合物流中心’，地址却空白。他当场下令，明天一早亲赴大邱基地核查仓库原始出入库记录——这个行程，梅里上将至今没通知你。”
朴明哲后背瞬间沁出冷汗：“所以……他根本不知道大邱仓库已被抽调八成守卫？”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林恩浩轻笑一声，“但他以为这只是配合查账的临时调度。他不知道，我昨晚已让史密斯上校以‘强化龙山基地安保’为由，把大邱仓库所有电子监控录像带全部调运回首尔——包括昨天夜里你们行动的时段。”
朴明哲猛地想起什么：“那……那我们进出的维修通道……”
“监控死角。”林恩浩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，“但梅里上将会‘发现’。就在明天上午十点，当希尔米克抵达大邱基地门口时，梅里上将的副官会‘偶然’接到一通匿名电话，说有人看见可疑车辆昨夜驶入大邱仓库区。副官立刻上报，梅里上将‘震怒’，当即下令封锁大邱基地所有出入口，并亲自带人冲进仓库——然后‘震惊’地发现，弹药库存有明显异动，三号库部分货架空置，弹药箱封条被重新粘贴过，雷管批次编号被人为刮掉两处。”
朴明哲听得手脚发凉：“这……这等于坐实了美军仓库失窃？”
“坐实不了。”林恩浩语调陡然转厉，“只能坐实‘有人潜入美军仓库偷运军火’——而这个人，正在金花岛等着炸死希尔米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接着是烟草燃烧的细微嘶声：“李铭万看到这份‘突发情报’，会怎么想？”
朴明哲脑子飞转：“他会觉得……时机太巧！一定是首尔站趁美军疏于防范，偷到了武器！这反而印证了他‘勾结论’的正确性！他会立刻催促我们加快行动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恩浩吐出一口烟雾，“他会把所有注意力都盯在金花岛上，盯着你们怎么‘演’那场戏。他不会想到，真正致命的破绽，藏在他自己最信任的‘安全链’里。”
朴明哲忽然头皮发麻：“您说的是……电码？”
“聪明。”林恩浩赞许道，“吴东国发给侦察总局的所有电报，用的都是总局下发的旧版密码本。但上个月，总局技术处秘密升级了三套新密码组，其中一套只用于绝密指令传输——李铭万没告诉吴东国，因为他觉得首尔站够不上绝密级别。”
朴明哲声音发干：“可……可我们发给他的电文，全是用旧密码本加密的……”
“所以当李铭万得意洋洋拿着你那份‘勾结方案’电报去向总局高层汇报时，技术处的人只需对照新旧密码本差异，就能确认——这封电报，从未经过总局技术处加密授权。”林恩浩慢条斯理地说，“也就是说，它根本不是侦察总局系统内发出的指令。它只是……有人伪造的。”
朴明哲浑身血液几乎凝固：“伪造？谁敢伪造总局电令？”
“没人敢。”林恩浩冷笑，“但‘有人截获并篡改了首尔站发来的原始电文’，就说得通了。尤其是当这封电文里，恰好提到‘联络龙山基地内部线人’——而梅里上将，此刻正在龙山基地地下室里，和我一起看希尔米克查账的实时录像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短暂寂静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笛声，像钝刀割着耳膜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”朴明哲声音嘶哑，“您这是……把李铭万的脖子，直接架在了总局技术处的铡刀上？”
“不。”林恩浩纠正道，“我是把他的脑袋，亲手按进了泥潭里。他自己挖的坑，他自己填。”
朴明哲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明白了。我这就回去，让吴东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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