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难堪,恐惧,羞耻……如海啸扑天,压制着述清一整个人。
只是,述清三十四岁了。
再崩溃,也得平静下来。
生活不会因为痛苦而暂停。
述清深深的吸了口气,捏着衣摆,对和她对戏的两个姑娘摇头致歉。
她承认着她的落魄。
她已经拖了太久,病入膏肓了。
季月眠在台下忍不住摇头,看得唏嘘,看得痛心。
述清的问题比她想象中的严重多了。
她以为述清是谦虚,是遇到了瓶颈期想要突破。
可这分明是一夜间失去了演戏的能力,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
一个人影从二楼冲了下来。
在述清就要拖着步子一个人回到没有光的台下时,那个人快步上前,抱住了她。
述清因此怔愣。
哪怕只是这一秒钟的拥抱,带来的感觉也太难说清了。
就好像刚刚她是死在了舞台上,如今被这份温暖救回了人间。
灵魂才刚要飘走,又被爱人拽着还了阳。
等述清反应过来时,她的眼泪已经把祝卿安的肩头打湿了。
述清伸出手,咬紧牙关,一点点擦拭着眼泪。
她面无表情,平静的好像在擦眼镜。
只有手指的颤抖,睫毛的颤动,昭示着她混乱的内心。
“我们回去调整一下吧。好吗?”祝卿安半是搂着述清,把她抱着拖回她们的化妆间。
她不敢想象当初述清决定放弃演戏的那天,重复过多少次刚刚的情形。
否则述清怎么会对她可能出现的问题那么清楚?
祝卿安心疼得快要断裂。
她怀里的述清没有说话。
述清只是默默跟上祝卿安的脚步。
她瞧着祝卿安的脚。一步一个无形的脚印。
她踩上那脚印,脚印有了隔阂,有了名为成长的实质。
祝卿安接过她的交接棒,走在前面带路。
她只有跟随。
述清最终闭上眼。
为什么所有事都发生在同一个时间?
她的事业,过去,生活,和祝卿安的情感……
一个人能有的全部狼狈通通在这一息时光里炸开。
她已经混乱到七零八落,碎了一地。
被冲击的一件都处理不好了。
这样的落魄,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。
包括祝卿安。
***
“看得好难受。”刘莜捏着心口。
做演员的,对情绪变化更为敏感。
刚刚述清那滔天的悲伤痛苦,把她们都压抑得想流泪了。
“没想到她真的……”张励没再说更多的话。
“月眠姐,她有告诉过你前因后果吗?”她转向季月眠。
却看见季月眠也呆愣着望向述清方才站过的地方。
眼中带着难以置信与悲哀。
“以前明明……站在舞台上的是她,离开的人是我啊。”
好半晌,季月眠才眨眼,滚落一颗泪。
第68章
真正看见述清从神坛跌落的这一天,季月眠才意识到自己曾经的心思。
她以为从前她对述清是忌惮,是不喜。
毕竟述清来了以后,她不再是剧团最出众的那一个。
甚至失去了自己的特色,失去了作为主演的可能,只能默默退到一边,成为衬托述清的一众绿叶之一。
那可是述清啊。她一出场,百花尽煞,徒留她一朵,艳丽得叫所有人挪不开眼。
可如今季月眠才恍惚,她或许成爱慕过这个太优秀的人,又苦于自卑而不敢说。
季月眠也和大众一样,以为花不会有开败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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述清是受了什么打击吗?
可也不像。至少不演戏的时候,述清状态瞧着没问题。
虽然好奇,她已经只是外人了,也不敢贸然打扰。
季月眠在化妆间门口徘徊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带着她名下的两个演员暂时离开了。
门内,祝卿安替述清擦着眼泪。
述清只有眼皮在眨动,别的地方静成一座雕像,任祝卿安摆布。
“还是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”
祝卿安擦完,在述清身边坐下,亲昵的搂着她,凑在她旁边瞧。
“你有心事,姐姐。我都看出来了。”
祝卿安一只手搭在述清肩膀上。
述清捏着她的手,慢慢的,把它挪到身体之外的地方。
看向祝卿安的眼神,让祝卿安感到有些陌生。
祝卿安为此僵在原地,默默收回了手。
演不出戏,也不至于不要她的安慰吧?
她和述清说好的,要爱她。
述清伸手捂住脸,深呼吸一回后,摇头。“抱歉,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。”
太狼狈了。
太难看了。
这样的自己,怎么能让祝卿安一直瞧着?
又怎么能成为一个姐姐,让祝卿安放心依赖?
祝卿安瞧着她,静默三秒。
最后还是捏着衣摆,起身快步出了化妆间。
房间在这一秒静了。
空气里也不再有祝卿安的味道。
那熟悉的洗衣液,淡淡的幽香消失的一刻,述清无疑是惶恐的。
她茫然的看着四周,找不到一个身影。
才想起来是她自己刚刚把祝卿安赶了出去。
她在做什么?她在想什么?
述清仰头靠在椅子上,吐息缓慢到近乎死寂。
半晌,两行泪从她的眼角滑落,滚入耳蜗。
朦胧所有的声音,只剩心底传来的尖锐嗡鸣。
***
“她……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了?”
看见祝卿安也被赶了出来,季月眠上前,问也问的小心。
祝卿安摇头。“我不清楚。”
事情必然发生在她们分开的那半年里。
述清从未和她说过,她也不曾好奇过。
等她开了口,述清又一次次的糊弄她,一点也不愿吐露。
她要如何才能知*道?
祝卿安按着胸口,这才意识到,她对述清有了点怨气。
她们是家人吧?怎么能什么事都自己扛,不和她交流,不让她分担呢?
她不是小孩了。
“可你不是她的爱人吗?”季月眠有些许惊讶。
“呵。”祝卿安嘲弄了一声。“是啊,我也想知道。”
述清难不成,从头到尾都没把她当爱人看过?
所以才会像很久以前那样,有事自己扛。
祝卿安想起她十六岁那次,述清拍打戏受伤。
明明她很清闲。高一的课程不紧,加上演戏的练习,也怎么都能挤出时间去照顾述清。
可述清就是一声不吭,根本没想过要告诉她这件事。
她还是从裴辞木那里听说的。
最后她翘了期中考试去陪述清,述清没多批评她,只是眼神里的责备和失望叫祝卿安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难受。
述清啊述清……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走到最后?
祝卿安摇头,努力克制着心底的怨,匆匆离开了剧院。
等祝卿安再回来,她手里提着一袋吃食。
“你们先去忙吧,如果她还需要的话,之后再联系你们。”
她让还在旁边候着的那两个年轻演员先行离开了。
祝卿安有一种预感。述清今天不会再找她们对戏。
等人都走完后,祝卿安深吸一口气,随后敲响化妆间的门。
“是我。”还出声示意述清。
她不是别人。
只是和述清最亲密的人。
静了两个小时了。怎么也该放她进去了吧?
而后门开了。
述清脸上的疲惫比方才更甚,她只瞥了一眼,就重新回到座位上躺着,拒绝交流的姿态尽显。
祝卿安把饭菜磕在桌子上。
述清都没有看她一眼。
“述清。”祝卿安咬痛嘴唇,忍着火气,望向述清。
“抱歉。我状态不好,可能顾不上你。”述清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望着天花板。
语气连一丝一毫的认真都没有带。
机械的像在完成什么例行公事。
“述清!”祝卿安终于克制不住了。
“……我不想和你吵架。”一回到演戏,她们怎么就剑拔弩张了?
述清只觉得好疲惫。
又有了刚回阳昆那会儿,对一切失去感知力的状态。
她甚至不觉得难过,不觉得痛苦。
浑身上下只有深深的疲惫,卷着她想要闭眼,什么都不去管。
“你不想和我吵架?那你在做什么?”祝卿安都忍不住拔高声音了。
“是你逼我必须用这种方式跟你交流的!是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,非要我动怒才肯正视我一眼!”
见述清还是不理,祝卿安憋闷着,止不住倒吸一口气,呛出了眼泪。
“述清,你到底在想什么?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?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走下去,要不要和我……一直,一直好……”
祝卿安那后知后觉的恐惧爬上她的心窝。
从脚开始散发刺骨的寒意,让她不禁颤抖起来,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洒。
“安安。”述清终于有所动作,她侧过头看向祝卿安。
啊……搞砸了。
自己都在做什么啊。
怎么又让祝卿安这么难过,刚刚还有瞬间觉得,要不承认就好了。
明明,她想要和祝卿安一直在一起啊。
“你别碰我!”祝卿安甩开述清伸过来的手。
“安安!我没有……”述清终于着急起来。
她只是太累了。她没有想让祝卿安离开。
“那你和我交流啊!那你告诉我啊!你之前经历了什么,你为什么退演,发生了什么……你的过去,你的伤……你告诉我啊!”祝卿安甚至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什么都不说,我怎么知道?我怎么能忍?”
她也终于发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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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的互相交流,以为的谈心,从头到尾,只有她一个人在吐露,一个人在倾诉。
只有她希望述清能理解她,希望述清能够改正。
希望她们能好好磨合,成为一对健康快乐的情侣,直到生命的终点。
述清呢?述清分明只知道听。
当一个好的听众不容易……可她们,分明是伴侣,是家人啊。
为什么只听不说?
“我对你的什么都不知道,我还算你的爱人吗?”
祝卿安突然愣怔。
她想到一种可能。
一种她最恐惧的可能。
在她们这段关系里,那些荒唐的亲密时刻,从头到尾。
述清都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亲人,当作需要照顾的小妹妹。
没有想过要和她发展爱情,所以也不愿吐露自己的心声。
……
长久的沉默。
祝卿安连一句多的话都不敢问,只有不断的颤抖,和往外翻涌的眼泪。
而述清,痛苦得无以复加,想要靠近又被迫远离。
她们之间的嫌隙一点点拉大着。
最终她只能低下头,闷闷地说一声: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……
对不起,对不起?
祝卿安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嚎哭的声音,捂着脸摔门离开了化妆间。
门内,又只剩述清一个人。
她死一般苍白的脸上,多了两条青色的泪。
带上一些猩红的血丝。
呼吸也停了,身体的起伏也停了。
直到许久之后,她仿佛溺亡时呛了水,猛地惊醒。
这才想起被她冷落到不得不逃走的祝卿安。
和祝卿安放在桌子上的饭。
述清颤抖一双手,去解开布袋子。
那里躺着家里的玻璃饭盒。装着的菜还有些温热。
一看就是祝卿安自己炒的。
述清揭开盖子,拿着一旁放得整齐的碗筷,一口一口,吃了起来。
这是她最喜欢吃的虎皮尖椒。
油香在口腔内炸开。辣味轻轻爬上头皮,就这样唤醒述清的头脑,撕开过分沉重的倦意。
她把筷子丢在坐上,抱着头失声痛哭。
事业,生活,亲人爱人……
她怎么这么能耐?在三十四岁这一年,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***
祝卿安在门口被前来找丰岫的沈倚清逮了个正着。
“欸欸欸,祝卿安!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沈倚清快步上前,这才看见祝卿安满脸泪痕,脸蛋都被哭红了。
“谁欺负你了吗?”沈倚清抓住祝卿安的手,给她塞纸巾。
祝卿安摇头。
丰岫下了班,一出门就看见了这么一个画面。
“……”她想她应该现在离开。
只不过沈倚清看见她了。“丰岫!你过来说说,有人欺负我们卿卿了?”
“没有……吧?”丰岫也奇怪。
她只看见述清演不出戏,祝卿安发疯似的奔下楼去抱她。
之后就没看见了。
这几个小时过去了,总不能是被述清欺负了吧?
丰岫瞧着祝卿安这模样,也不像被“欺负”哭的。
祝卿安摆摆手。“我太入戏了。”
她把眼泪擦掉,看向沈倚清,笑了下。“你来找她?”
“对……你呢?”沈倚清是有点不信,但不好多问。
“你也是来找她的?”沈倚清瞧着前后脚出门的祝卿安和丰岫,挠了下头。
祝卿安看了丰岫一眼。“嗯。”
也不方便告诉沈倚清有关述清的事,委屈丰岫当一下挡箭牌了。
“那嗯,正好你也在,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逛街吃晚饭?”沈倚清及时补救,发出邀请。
祝卿安想了述清一秒。
“好啊。”她也暂时不想和那个人呆在一起了。
三个人就这么离开了剧院。
剧院里,季月眠也看见了边哭边跑的祝卿安,拧着眉敲了敲化妆间的门。
好半晌,她才听见了回音。“进。”
季月眠打开门,述清正在收拾桌子,那里摆着一个盒饭,明显是祝卿安带来的。
她坐去述清旁边,述清就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季月眠忖度着开口,担忧的看向述清。
述清摇头。不欲多说。
“不和我说也行。但,真的困扰的话,和信得过的人讲一讲,会好受很多的。”季月眠劝慰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述清吐出一口气。
她只是不想。
倔强着,一定要维系她姐姐的身份。
把祝卿安惹成那样。今夜她还能回家吗?
“所以……你怎么就演不出来了?”闷了一会儿,季月眠还是磨蹭着开口。
述清一直盯着面前的镜子发怔。
闻言,嘲讽似的勾了下唇瓣。“没什么大事。太紧绷了而已。”
“那……放松一两年也没什么不好。我记得你还有挺多电影存货吧?”
季月眠平日和述清的联络也少,除去逢年过节的问候,季月眠也就看看述清的粉丝超话。
“是有。”问题不在这儿。
“那这两年别给自己太多压力,闲不住了接点综艺也好……你和那姑娘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。”季月眠劝得舌头都打架了。
她听见述清一声嗤笑,自己说羞了。
“那姑娘……你知道她是我的谁吗?”述清语气也很无力。
飘忽得不像她本人在说话。
季月眠看着她。
“她十岁开始,就和我一起生活了。她是我带大的。”
说白了,祝卿安能是述清的学生,妹妹,甚至女儿。
却很难再这些身份上再加上一个爱人。
冷静下来,都不用思考,任谁都会觉得荒谬。
可述清控制不住被祝卿安吸引。
最后,竟然要用这么偏激的方式,靠着伤害祝卿安,去说清她自己的顾忌。
她和她那遇到问题只会离家出走的十四岁相比,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啊。
“你能接受和这么一个小孩谈恋爱吗?”
述清还把祝卿安称作小孩,哪怕早已见识了她的成长。
“我……”季月眠没了话。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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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们都那样了……要是不在一起,岂不是更难受?”
“是啊……”是啊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道理。
述清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她只是太混乱,太疲惫。
也太笨,根本学不会和爱人好好沟通。
难以敞开的那颗心千疮百孔。
而述清,不愿意让祝卿安走进那些伤口。
***
等述清拖着一具已经死掉的身体回到家,祝卿安正坐在客厅等她。
述清慢吞吞的把东西放在地上,又磨蹭着换鞋。
皮包与鞋的外壳摩擦,客厅又是那样的静。
只听得到这一点声音。响得两个人都绷紧了身体。
祝卿安抱着手臂,姿态不羁。
可眼神一直在追述清的身影,哪儿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满不在乎?
述清默默的挪进了房间,离开祝卿安的视线。
祝卿安总算坐不住了。
“你还是不愿意和我交流吗?”她们不该有过不去的坎儿才对。
相处十几年了。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?
述清停住了脚步。
她低下头,背后的祝卿安看不见她的神情。
“能不能说话。”
“你把我当什么在看?所有物?附庸?你的学生,妹妹,女儿?”
述清没想过祝卿安会那么直白。
她以为面对不了这个事实的人会有两个。
到头来依旧只有她自己。
毕竟……祝卿安长大了。
“不要不理我……好吗?”祝卿安说出这番话,心脏痛得浑身难受,指尖都泛起酸痒。
述清终于转过身,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……”不是的。
……她竟然发不出声音。
祝卿安瞧着她开合无声的唇齿,心颤成碎片。
“你不喜欢我,对不对?”她稍稍上前,拽住了述清的衣襟。
“你只说过爱我。只答应过爱我……你的爱里,根本没有情侣之间的喜欢,对不对?”
祝卿安再不愿意承认,再不愿意猜测,事实也已经在这几周的微妙相处里,杂糅成一个疼痛的事实。
述清避开眼前人的眼神。
多么狼狈的模样。
她丢人到想推开祝卿安就跑,却又下不了手。
“述清,述清……姐姐……拜托了,能不能回我一句话?”
祝卿安吸着气,眼眶已经湿润成一滩烂泥。
述清被这一声姐姐刺痛。
“咳……你都,你都说完了。”她呼吸也起伏不定着,好不容易才憋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她不会说,不想说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祝卿安甩开述清的衣领。
“我以为,我们都做了那种事……你是喜欢我的。”她咬紧嘴唇。
白日被她咬破的地方肿胀发痛,这会儿又被撕磨过,疼得她掉不出眼泪。
“与那无关,不一样的。”述清伸手,僵硬得抱住祝卿安。
有什么就要发生了。
她阻止不了。
述清的魂魄于是离了体,只剩一具躯体,机械的做着些她也不懂的动作。
带着毫无意义的性。欲。
“为什么?”祝卿安没有挣脱,就这么靠近述清怀里。
她揪住了述清的衣角,随即咬上述清的唇瓣。
“哪里不一样……”她多喜欢述清啊。
“很不一样……”述清给不出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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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Youvegrownup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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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ButIloveyou.”Adortionunrequited,indulgencedevoidofsolc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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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Iloveyou,butyouvelredygrownup.”
ShuQing,intheend,chosetoevdetheirillicitbon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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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怀抱也空了,只剩冰冷。
就像她这空荡荡的一生,三十四年沉沦,二十年挣扎,回首,留下的只有死寂与虚无。
***
凌晨三点。
祝卿安收好自己必要的行李,关上行李箱。
她咀嚼着述清每月都会给她买的酸糖,拖着行李,打开她们开关了上千次的家门。
酸味在胸腔爆开,载着十二年来和述清相处的点点滴滴,闷如胃酸,冲得祝卿安皱不了眉。
她走时,只看见曾经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述清,留给她一个落魄的背影。
躲在她们陈旧幽暗的家,疗着没了她不可能好的伤。
夜冷凄凄的,一如既往。
云层挂得很高,遮住冷白色的光源。
祝卿安迈出两步,听见两声脚步。
她走出数米,那声音跟了数米。
路上已没了行人。只有两个一前一后的陌路人,低着头自顾自的走,不再看向彼此。
行李箱的滚轮在地上滑动出哗哗响声,石子被嘣出几米远,砸在泥土里,惊醒许多昆虫。
祝卿安想,或许是阳昆的夜太凉。
她才会忍不住想要止步,回头去确认述清是否穿够了衣服。
她在街角停下,真就扶着行李箱,望向述清。
她身影单薄,裙摆随风乱舞,把她撕碎成好多快。
夜风拂乱她的发,路灯在她背后打一层暖光。
照的她一张哭红的脸如此青黑。
述清怔愣着,腿不自觉的抬高,快步追上。
她走到祝卿安面前,嘴皮还带着祝卿安咬出来的伤口,脖颈上一层一层,肩膀上一圈一圈,都是祝卿安方才的杰作。
或许半个小时以前,她们还紧密相拥在这寒冷的秋夜,取一点怎么也烧不着彼此的温度。
如今却穿上那世俗的枷锁,回到冷寂的寒夜。
“你要走了。”述清这会儿伴在了祝卿安身边。
替她挡着呼啸的风。
“不然?”祝卿安态度算不上好。
但也不差——比起述清自己无数次的回避而言。
“为什么要跟着我?你已经放弃喜欢我了。”祝卿安扯了扯衣领。
透出一片真空,风灌进她的身体。
冻得她发抖,又自虐似的渴求这份清醒。
别再做无意义的沉沦。
她终于明白述清的喜欢与隐忍。
可也太晚。或者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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