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最新域名: m.xakbook8.com
老域名即将停用！
姚端喉咙动了动，余光看向一旁伪装的顾正臣，心中忐忑，低声道：“窦大主事可是出自格物学院，万一被他认出来，来个狗急跳墙……”
顾正臣暼了一眼姚端：“沉住气。”
这阁楼守备森严，里里外外竟有三重之多，明暗哨不在少数。
除了一眼可以看出是明军的人外，还有一批人配着腰刀，威武雄壮，杀气腾腾。
显然，来的人身份不简单。
他们商议的事，更不简单。
但是不是推测中的那个人，顾正臣还需要亲眼见一见。
霍远走了过来，姚端......
宝船缓缓靠岸，船底擦过浅滩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，木屑与泥沙在船舷下翻涌。顾正臣率先跃下，靴底踩入湿冷的褐泥，没至脚踝，他未停顿，只抬手示意身后众人跟上。庄兴紧随其后，腰间佩刀鞘口微微磨亮，那是常年按握留下的痕迹；司马任则取下肩头长弓，箭囊斜挎背后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三支未搭弦的狼牙箭——箭簇乌黑，浸过药汁，见血封喉，却从不轻易示人；林白帆默然执一柄短柄铁 shovel，刃口泛青，铲头尚沾着昨夜清点货舱时刮下的陈年油垢。
岸边礁石嶙峋，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，远处山影如墨，压着低垂的铅灰色云层。顾正臣立于一块半没于水中的玄武岩上，目光扫过左侧百步外一道隐蔽湾口——那里水面平静，芦苇丛生，几株歪斜的红树根须盘结如爪，恰可遮蔽宝船庞大船身。他略一点头：“就那儿。”
庄兴即刻挥手，六名亲兵分作两队，一队持火把沿滩涂插下三支铁杆，杆顶系灰布幡，随风猎猎；另一队则迅速在红树林边缘砍伐枝干，以藤蔓捆扎成简易浮排，又将三桶桐油泼洒其上。不多时，十余艘小舟自宝船侧舷放下，桨声轻而齐整，载着三十名甲士悄然没入芦苇荡深处。林白帆蹲身，在泥地上以铲尖划出三道横线，又在线端各点一点，复用碎石围成圆圈——那是他们暗中约定的“锚点标记”，一旦有变，火起为号，圆圈内之人须在三息之内斩断浮排缆绳，令整片芦苇荡随潮水漂离主航道。
此时，东南方向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一道细长黑影。
不是谢以青那几艘歪斜破旧的福船，而是一艘形制规整的沙船，船头绘朱雀衔芝纹，桅杆高耸，帆布雪白，船身漆色鲜亮得刺眼。庄兴眯起眼：“是福州府的官办漕运船？不对……这船新得过分，连桐油味都没散尽。”
顾正臣嘴角微扬：“不是官船，是私造。蔡源去年在泉州设了‘海舶监’，专为勋贵代工，名义上修缮海防战舰，实则暗中替各家打造商船、运奴船，连船票都印着‘福建都转运盐使司验讫’字样——可盐引早不走海运了，谁还验这个？”
话音未落，那沙船已驶入湾口，船首劈开芦苇，惊起一群白鹭。船尚未停稳，甲板上便跳下七八条汉子，个个赤膊，腰缠麻布，右臂俱刺一条青鳞蟒，蛇首直咬小臂骨节——这是广州十三行外围死士的标记。为首者四十上下，左眉断了一截，脸上横着三道旧疤，手中拎着一根包铜短棍，棍头还滴着海水。
谢以青迎上前，笑容堆得比潮水还满：“窦大主事！您可真守信，这湾口选得妙啊，连海图上都找不到！”转头又对顾正臣拱手，“这位爷气度不凡，可是新调来的按察副使？小人谢以青，给您磕头了！”
顾正臣未答，只盯着那疤脸汉子手中短棍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疤脸汉子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颗金牙：“回爷的话，小的姓冯，单名一个‘槊’字，冯槊。”
“槊？”顾正臣轻笑，“倒是个好名字。可惜，用错了地方。”
冯槊脸色一僵，刚欲开口，忽觉手腕一凉——林白帆不知何时已至身侧，铁铲刃口正贴着他腕骨游走，寒意直透皮肉。冯槊额角沁出细汗，却硬是没敢动一下手指。
谢以青连忙打圆场：“冯兄弟是粗人，不懂规矩，还请爷恕罪！这批货，都在舱里，一个不少！”说着拍了三下手，船舱盖应声掀开，五十张面孔齐刷刷望来——果然皆是倭人，男者枯瘦黧黑，女者衣衫褴褛，七名少女蜷在角落，脖颈处皆有一道淡粉色环状勒痕，似曾被皮索长期禁锢。
顾正臣缓步上前，目光扫过众人脚踝：所有男人左脚踝内侧，均用烧红铁针烙着一枚模糊印记，形如扭曲的“卐”字；而七名少女右足心，则各有一枚朱砂点痣，排列成北斗七星状。
他脚步一顿。
庄兴见状低声道：“镇国公，怎么？”
“卐字是倭国萨摩藩忍者营的‘缚魂印’，专烙叛逃者，烧灼时混了砒霜粉，伤口永不结痂，每逢阴雨便溃烂流脓。”顾正臣声音极轻，却字字如锤，“而北斗七星痣……是倭国鹿儿岛神社‘星祭’所用活祭印记。这些人，不是流民，不是俘虏，是逃出来的祭品。”
谢以青脸上的笑彻底凝住。
冯槊猛地抬头，眼中凶光暴涨：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顾正臣目光如冰刺来，冯槊喉结一滚，竟生生咽下了后半句话。
顾正臣转身，面向谢以青：“你说他们是哑巴。”
谢以青强笑道：“正是，全都是……”
“不。”顾正臣打断他，弯腰从泥地拾起一枚贝壳，指尖用力一碾，贝壳碎裂，露出内里银白软体，他将其递至一名倭人男子面前，“张嘴。”
那男子浑身剧颤，却不敢违逆，缓缓张开嘴——舌根处赫然横着一道狰狞旧疤，疤痕呈紫黑色，两端深陷肉中，显然当年被利刃齐根割断，又以滚烫铜汁浇灌止血。
顾正臣直起身，环视众人：“看见了吗？这不是天生哑巴，是被人割了舌头，再用铜汁封住创口，让你们连嘶吼都发不出。割舌者手法老练，刀锋从舌下韧带切入，避开动脉，专挑痛觉最敏之处下手——这种活儿，倭国只有神社巫女会做。”
谢以青额头汗水涔涔而下：“爷……这……我们只是收货，不知来历啊！”
“收货？”顾正臣忽然笑了，笑声低沉而冷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何七名少女足心朱砂痣，每一颗大小、间距、色泽，都与《鹿儿岛神社秘录》所载‘星祭’仪轨分毫不差？为何这些男人烙印位置、深浅、炭化程度，与萨摩藩忍者营近五年逃奴名录完全吻合？”
他缓
『加入书签，方便阅读』
-->> 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(第1页/共2页)